朱由校对戚金说道:“戚金,如今边疆不宁,内患尚存,朕希望浙兵能如往昔戚家军那般,保家卫国,成为我大明的中流砥柱。朕今日便特赐浙兵为 ——“大明新七军”,望你不要辜负朕的期望。”
戚金跪地领命:“陛下放心,臣定当不负圣恩,率大明新七军为陛下和大明肝脑涂地!”
朱由校走下点将台,微笑着扶起戚金,拍了拍戚金的肩膀,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这时,马匹的嘶鸣声和车轮“咕噜噜”的声音传来,教场的一众将士们听见声音纷纷望去。
只见,远处一阵尘土飞扬,不多时,就出现了一支由太监、锦衣卫、大汉将军组成的浩大车队,马车上拉着一个个大木箱,浩浩荡荡来到教场一侧停下,静静的站立等待着。
“启禀万岁爷,银子已如数运至。” 车队为首的司礼监秉笔太监高时明走过来向朱由校禀报道。
“好,命人将箱子搬上点将台吧。”朱由校微微点头,眼神扫过马车上那一个个大木箱,吩咐道。
“奴婢遵命。”高时明躬身领命道。说罢,转身吩咐锦衣卫和大汉将军将马车上的的大箱子搬上点将台。
站在朱由校身边的戚金以及站在起身身后,位于队伍前排的将官们听到高士明向朱由校禀报说这是一箱箱银子时,开始小声的窃窃私语起来。
朱由校自然听到的这些议论声,他面带微笑,转身走向点将台,冲着站在点将台下面的三千大明新七军将士道:“想必你们之中有人听到了什么。没错,这些箱子里装的都是银子!”
说完,朱由校不管台下瞬间爆发的议论声,转身将点将台上的一个个木箱打开,瞬间,白花花的银子便印入台下一众将士们的眼中。
太阳光照在银子上,反射的银光,闪花了他们的眼睛。现场瞬间寂静无声,教场中所有的将士们都目不转睛的看着点将台上的银子们。
朱由校看到这个场景,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笑着大声喊道:“哈哈哈,大家都看到了吧,这些都是为你们准备的。”
“朕知道,尔等在辽东边境之地浴血奋战,为我大明江山社稷的稳定,抛头颅、洒热血。然而,因为种种原因,导致后勤方面出现问题,尔等的银饷以及战后的抚恤不能及时下发。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打下很多白条作为权宜之计。对此,朕是心怀愧疚的!
今日,朕就要解决这个问题,这些银两,就是为尔等准备的。一会儿,尔等分为几个队列,拿出尔等的白条,跟这些内府之人进行兑换。
我大明每一位将士都是朕的肱股,都是大明的脊梁。如今,朝廷局势艰难,内有灾荒流民需赈济,外有强敌环伺。
朕亦知,饷银乃尔等身家性命所系,是尔等用血汗乃至性命挣来的,拖欠之举,实乃朕之过,让尔等受苦了。
尔等在前线舍生忘死,朕不能让后方之事寒了尔等的心。因而,朕要对拖欠尔等饷银以及抚恤金表示歉意。
因此,朕将额外对尔等每一个人发银十两作为补偿,这每一两银子,都承载着朕对尔等的感激与愧疚,还望众将士知晓朕之心意。
今后,朕定当整饬朝纲,令户部妥善安排军饷之事。还望尔等能将朕之关怀化作力量,今后在战场上奋勇杀敌,让敌人闻风丧胆,不负朕之所托,不负大明百姓之期盼,守护我大明之锦绣河山。”
戚金听到朱由校这么说,不知想起来什么,眼眶泛红,单膝跪地嘶声喊道:“臣等叩谢皇上,吾等必肝脑涂地,以报皇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说完,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戚金身后的三千大明新七军,也随着跪倒在地,重重的叩首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如雷鸣般在教场上空回响。
朱由校大手一挥道:“众将士平身。高时明,发银!”
“是,皇上。奴婢遵命。”高时明高声应道。
随后,兑换饷银的事宜有序展开。内府太监们分成几组,大明新七军的士兵们也在将官们的带领下相应的排好队伍。
内府太监们仔细核对白条,然后将白花花的银子发放到每一个将士们手中。每一位将士接过银子时,脸上都不由得露出了开心、激动的神情。
在将士们兑换饷银之时,朱由校走下点将台,在戚金的陪同下,跟一名名士兵闲聊起来。
朱由校走到一名长得黑黑的士兵跟前,看着这名士兵,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他拍了拍士兵的肩膀,问道:“小伙子,你叫什么啊?多大了?哪里人士?”
这名黑黑的士兵士兵先是一愣,显然没料到皇帝会和自已说话,随后赶忙单膝跪地,激动的道:“回陛下,小的名叫付长生,今年二十七,是山东登州人。” 他的声音有些粗犷,但因紧张微微颤抖。
朱由校笑着将他扶起,“快起来吧,无需多礼。付长生啊,好名字。姓也好,名字也好。登州啊,那可是个好地方,靠海,有吃不完的鱼。”
付长生士兵憨厚地挠挠头,“陛下说的是,小的小时候最喜欢跟着父亲出海打鱼啦。”
朱由校眼中闪过一丝向往,“那定是极有趣的,朕在宫中可没这等机会。”是啊,身为皇帝,这种机会可不多啊。前世他还喜欢海钓,这一世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朱由校再次拍了拍付长生的肩膀,继续向下一个士兵走去。这次,他来到了一个老士兵跟前,摸了摸这名老士兵身上那已经破旧的布面甲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士?在军中多久啦?”
老士兵微微颤颤地想要行礼,朱由校连忙制止,他用温和的目光注视着老士兵满是风霜的脸笑了笑道:“不必多礼。”
老士兵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回陛下,老…… 老卒叫卫明,来自山西,在军中已二十七年有余。”
朱由校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敬佩:“卫明?守卫大明啊!这快三十年了,你这可是经历过不少战事啊,守卫大明,你做到了啊!”
老士兵声音颤抖,眼眶微红:“陛下.....”
朱由校轻轻叹了口气,继续问道:“这甲都如此破旧了,你为何不换?”
老兵笑了笑,露出残缺不全的牙齿:“陛下,这甲陪着老卒多年,有感情啦。再说,军中物资紧张,留给年轻人吧,老卒这把老骨头,还能撑一撑。”
朱由校听得心中一阵悸动,他欲言又止,看着眼前这名身经百战、饱经风霜的老士兵,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朱由校环顾四周,看着这些或年轻、或年老的士兵,看着这些士兵身上破旧的布面甲,他的眼眶也不由得红了,他朗声说道:“你们都是大明的脊梁,朕定不会让你们寒心。
朕会让工部等尽快为你们更换装备,也尽快为我大明其他地区的将士们更换装备,不能在让你们穿着破旧的铠甲上战场。”
“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将士们听到朱由校的喊话,立刻跪拜高呼道。